今生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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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可以喜欢我的文字

【现pa/海王】大学au(七夕特辑)

*七夕也要给小情侣安排上!前文可以看合集,也可以独立观看。

*依然有ooc和私设




又是一年七夕到了,学校里竟然隐隐开始有了张灯结彩的迹象。到底是长大成人了,大学对于倾慕对象的追求也不再像高中那样小心含蓄,更遑论那些已经有了男女朋友的学生。而按理说大学对于恋爱这件事也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有些顽固不化的人不这么认为。


海瑞一大早就被学生会的人叫去,开会说什么要严厉打击那些不知收敛的恋爱现象。这场会开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义正辞严,可学生会也有不少“知法犯法”的人员在,因此这场所谓会议从早晨吵到下午仍然不可开交。听到最后他觉得实在是荒谬,于是向来把公务放到第一的海瑞竟然头次找理由溜了出去。


可惜的是今天的大半时间都已浪费,他回到宿舍时发现其他室友早就出去和女朋友甜甜蜜蜜地去约会了。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心想外边这么热闹,自己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只是没想到他刚走出宿舍楼的大门,便在门口的一棵树下瞧见那个眼熟的人。


男生宿舍楼下栽了一颗大榕树,这棵树在学校没有建成的时候便在这里了,因此规划校区的时候也很幸运的没有被砍掉。而今天这棵老树被一些凑热闹的男生在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和彩色的灯,说是什么这样才有过节的感觉。王用汲此时便倚在这棵树边,微微抬起的眼睛正看着远方。树上那些花花绿绿的颜色映在他的脸上,竟也说不出的好看。


于是他踱着步子走到他身后,难得动了一些小孩心思,躲在树后拍了下他的肩膀。王用汲猛的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年轻人无奈地叹口气,他笑着叫了树后的人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刚峰兄,不要躲了。”


“润莲怎么知道是我?”海瑞也笑着走到他身旁,有些惊讶自己的恶作剧竟然能被识破。


而王用汲却坦然地指了指他寝室的窗口:“我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你寝室的灯刚关不久,而屋里没人的时候你是绝对不会开着灯的。”


“还是润莲懂我。”他嘴角的笑意又大了些,这才想起问他为何等在此处,“今日是七夕佳节,润莲等在这里做什么?”


夜色掩映下王用汲的脸微微红了,他掩饰般的把视线放到树上的彩灯上,可语气也是如往常般无二:“刚峰兄不也站在这里吗?”


“我只是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海瑞说着还牵过他的手,“如果润莲也没有可以一起过节的人,那就麻烦陪我蹉跎今夜时光了。”


“那是我的荣幸。”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两个人都笑了。其实王用汲宿舍的另外三个室友也是单身汉,本来今夜他们几个约好打个通宵游戏,只是王用汲推脱说自己有约拒绝了他们。那群人都以为王用汲抛弃他们有了对象,于是乎一个个的就差破口大骂。但是他仍然不为所动,吃过晚饭以后便在楼下站到了现在。


他哪里有约,只是莫名地相信那个人也会来找他罢了。



两个人借着夜色昏沉竟也没有松开相握的手,信步走在宽敞的校园中。海瑞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三年,这里的景色他也看了个差不多。可是王用汲刚刚入学不久,这一路过来他左顾右盼,还是一副很新鲜的表情。


“所以这里的节日氛围一直都那么浓厚吗?”王用汲好奇极了,他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七夕还能过得像元宵一样热闹。


“没有,是从今年才开始这样的。”海瑞其实也很纳闷,他们这所学校男生多女生少,前两年的时候过个七夕也都大多在外面过。这还是头一年把校园里打扮得这么花哨的,他偏头去看王用汲的脸,却发现对方的眼里溢满了欣喜。


“刚峰兄你快看!”王用汲突然拉住往前走的海瑞,示意他抬头看向夜空中最亮的那两颗星星。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因此他几乎抬眼就能看到,“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那应该就是牛郎星和织女星吧!”


可是他兴奋的分享并没有换来对方的回应,他疑惑地回头看他,却发现海瑞正笑着看他。

心跳的速度突然紊乱了起来。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海瑞低着声音接上后面半句,握着的手越发紧了,“那我可不可以冒昧地请求润莲,以后每年的七夕都陪我一起蹉跎呢?”



fin

【大明王朝1566/东南二贞】无枝

*七夕节来点甜甜二贞,时间线有很严重的bug

*大过节的让不粘锅孟静粘一下

  

  


“人生的路还有很长,但他们的爱一直都在。”



嘉靖四十四年,秋。


终于度过了难熬的春夏季节,属于秋日的清凉微风丝丝缕缕地吹过他的发梢。胡宗宪半躺在他徽州老宅的庭院走廊里,闭着眼睛汲取着傍晚清新的空气。


自从他告病回乡已经有两年时间了,当今圣上英明,恩师一家的倒台竟然没有牵涉到他,还下了恩旨准许他回乡安度晚年,戎马一生的总督终于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家乡。只是突如其来的清闲并没有让他懈怠下去,尽管旨意中说念在他这些年来公忠体国,奸党的清算不会祸及到他,但他的心却始终安定不下来。尤其是在他听说前段时间孟静入阁以后,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已经环绕在他的心头许久了。


思及此,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把玩的两个物件——这两只核桃是他前两年从浙江准备回乡的时候赵贞吉送给他的。他人生的前几十年一大半时间都在忙于战事,自然不会跟赵贞吉一样有时间去收藏这些玩意儿。


当时他生怕再落下什么话柄,所以走得很匆忙,赵贞吉把这个塞给他的时候说了什么他也记不得了,而他也是最近才把它们拿出来把玩几下。核桃摸上去像是上好的桃木做的——他对这些没有研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不大的玩意儿总是能神奇的抚平他心头的焦虑不安,于是他这段时间连在院子里晒太阳都拿着它们。

其实他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这个东西贵不贵,为什么要把这个当作送别礼物之类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孟静一面了。


大抵是他这些年的劳累伤了身体的根本,他在廊下静坐不过片刻就开始犯起困来。天边的云彩被染上了仿佛火烧过般的颜色,橙红色的暖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出一个淡淡的轮廓。


而有人已经在他身后站了许久。


赵贞吉其实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只是他透过半开的门缝可以清楚地看到闭目养神的胡宗宪。他本想等他起来以后再过去叙旧,没想到最后只听到了对方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大概他的身子是越发不好了——赵贞吉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酸了一下,愈加觉得自己今日做下的决定是正确的了。他看着夜色渐凉,于是便向老宅的下人拿了一床薄被,轻手轻脚地走到胡宗宪的身边,想给他盖在身上避免着凉。


谁知虽已还乡两年,但胡宗宪身为总督时的警觉仍在。他睡得并不沉,听到有脚步声走近的时候他还心想是哪个下人这么没有规矩。结果赵贞吉还没碰到他的衣角他便睁开了眼。两个人在日暮的微光中对望,明明他们分别了这么久,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却黏稠得从未离开过彼此一样。

“孟静……?”胡宗宪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很轻,惊讶中还带着些许欣喜,“是你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睡迷糊了。


“是我。”赵贞吉把被子一角在他的肩膀处仔仔细细地掖好,这才从旁边扯了把椅子坐好,“我来看看你。”


“来看我……?”胡宗宪并没有被他的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宦海沉浮多年的他几乎是瞬间便觉察出了不对,“孟静,你前不久刚刚位列台阁,你怎么能离开京师呢?”


“是圣上派我来地方查账。”赵贞吉笑了笑,仿佛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想着你已经回乡,所以来看看你,顺便从你这里再去一趟杭州。”


“你……!”胡宗宪反而不淡定了,他甚至从椅背上坐直了身,一双锐利的眼紧紧盯住了他,“孟静啊孟静,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我不是一般的致仕官员,我是因为严党下狱不得不告病回乡啊!你与我避嫌还来不及,怎么可以还来找我?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两年前他从杭州启程回徽州的时候,那时的天气还未完全褪去暑气,可赵贞吉仍然舟车劳顿的前来送他。一向干净爱洁的他头一次没有在乎自己的形象,仍然执意把那两个小玩意送给他后才离开。他生怕因为这件东西再给赵贞吉落下什么把柄,因此当时他们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而东西他也没有拿出来过。

当时的胡宗宪确实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只是没想到在他们分别的两年后,两个人再次以这种波澜不惊却又不可置信的方式见面了。

“放心,我来看你这件事,皇上也知道。”赵贞吉伸手揽过他的肩颈,手下微微使了些力让他重新躺下,却转而聊起了另一个话题,“徐阁老从内阁给我送来了一份急递,他说圣上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裕王爷继承大统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了。”

他心平气和地说着让对方心惊肉跳的话,可还没等胡宗宪出口阻止,他便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下去:“徐阁老在信中透露出他想致仕回乡的意愿,我在回信中告诉他,如果他已经拟好了请辞的奏疏,就劳烦把我的姓名也签上去吧。”

“孟静……?”这下胡宗宪是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了了,他的声音也是许久未见的急切,“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刚刚入阁不久,为什么要……”自毁前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赵贞吉都明白。


“汝贞。”赵贞吉垂下眼睛,他把手放在胡宗宪攥着那两只核桃的手上,另一只手仍然搁在他的背后,“你还记得,两年前你从杭州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日子吗?”


“好像是……七月初七吧。”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离开的日子,只是那天的场景莫名地教他难忘。

“七月初七。”他握着他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两个人的掌心都被核桃硌出了浅浅的印记,“汝贞,这对核桃,是我入朝为官开始便带在身边的,到现在也差不多有三十年了。”


“我在七夕临别那天把它们送给你,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

心跳声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胡宗宪微微睁大了眼,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赵贞吉送他东西竟然是存了这般心思——尽管他对他也是如此,但此刻他仍然已经热泪盈眶。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夜幕逐渐深了,连带着吹来的风都带着寒意,原本挂在树梢打盹的鸟雀也四散着飞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人生苦短,更何况他们剩下的时间也已无几。如同前些年赵贞吉在浙江担任巡抚时,他也是坐在庭院的大树下,手里把玩着核桃,感慨那无枝可依的乌鸦是那样可悲,因为他深知自己虽有着高官厚禄,却还是没有归属。


可是现在,他想为自己,还有汝贞寻一个安定的家了。


月色清凉,零散的星星还在散发着它们自己的光芒。两个人的呼吸缱绻地交缠在一起,偌大的庭院一角,只有这方寸天地的温度在不断上升。

以后的夜都不会再冷了。



end.

【大明王朝1566/东南二贞】良药

*魔改了原剧剧情(因为我想不起来原剧怎么说的了),是糖。

*二贞的纯情贴贴,ooc到天际。

*一大半照抄刘和平原著(。)




胡宗宪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病了。


这次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浙江的战事中脱身而出,在紧急安排了本地的军务后,他马不停蹄地便踏上了前往苏州的路。连续几天的水陆兼程让他身心俱疲,原本他以为自己戎马半生,连夜赶上几天的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就在到达苏州的当天他就彻底一病不起,浑身无力不说,喉咙还像是着了火一般又痛又痒,他说不了几个字就要咳嗽个不停。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再留下养病了,仅仅休息了两天,他就火急火燎地让谭纶去催促借粮的事宜,而在一旁把脉的李时珍也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谭纶知道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就只能尴尬地站在屋子中间进退不得。


赵贞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胡宗宪见他进来本想起身迎接,结果刚抬了个身子便被李时珍摁着肩膀推了回去,于是他只能弯着嘴角对他这许久不见的挚友笑了笑。可透过窗棂的日光尽数洒在他因病瘦削的脸庞上,赵贞吉两手交握垂首站在那里,他的目光一点点地上移,直到和胡宗宪的眼睛对上。


谭纶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好,因为他感觉现在的气氛怪怪的,不大的屋子里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声音都能听到。好不容易等李时珍把好了脉,他才起身示意谭纶跟上来。


“你跟我去开药方吧。”李时珍这么说着,便拿起了搁在门口的挎包向外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赵贞吉的错觉,他好像听到这位神医在跟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冷哼。不过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半躺着的那人身上。


“汝贞。”他看着胡宗宪艰难地撑着躺椅的扶手想要坐起来,他连忙跨了两个步子上前,两手扶住他的肩背帮他起身,“身体不适就不要再起来了。”


“无碍。” 仅仅说了这两个字,胡宗宪便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不顺畅起来,他缓缓地吐了口气,斟酌了措辞开口,“孟静,我这次来……”


“我知道。”赵贞吉的目光又与他错开了,“汝贞,我不瞒你,瞒你也瞒不住。一百船,两百船粮应天都拿得出,却不能借给浙江。你心里也明白,不是我不借给你,朝局不容我借给你。而且朝廷有人跟我打了招呼,叫我不要借粮给你。”


“谁?”胡宗宪眼中闪着光。


赵贞吉:“这你就不要问了。”


胡宗宪单刀直进:“是小阁老还是徐阁老他们?”


赵贞吉沉吟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愣要把我也拉下水去?”


胡宗宪:“我不要你下水,只要你在岸上给我打个招呼。”


赵贞吉:“那我就告诉你,两边的人都不希望我借粮给你。”


胡宗宪沉默了,好久才顾自说道:“你不说我也能想到。你说了,我胡宗宪总算没有失去你这个知交。”


赵贞吉被他这话说得也有些动情了,十分恳切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你到应天来借粮,上边都知道,浙江那边也知道。粮没借到,你的心到了,这就行了。这不病了吗?就在应天待着。我给你上个疏,替你告病,在苏州留医。”


胡宗宪:“我胡宗宪不是出卖朋友的人。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粮。我还是浙直总督,以浙江的身份是向你借,以总督的身份是从你这里调。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赵贞吉只好应了:“好,我尽力去办。但有一条我还得说,改稻为桑的事你能不管就不要再去管。给自己留条退路。”


胡宗宪的声调也低沉了下来:“只要我还在当浙直总督,就没有退路。”



这场谈话到这里基本就差不多已经结束,两个人刚刚大声争论的话语还犹在耳边。两个人是二十多年的知交,多年不见本应该好好叙个旧,没想到因为公事的原因反而闹得不可开交。其实胡宗宪在把那句威胁的话说出口以后便有些后悔,他知道赵贞吉也有自己的不得已,或许是他们两个在处世方面也确实产生了分歧,他本不应该利用职位去强人所难的。


想到这里胡宗宪便偏头去看赵贞吉的表情,也许是因为角度的原因,他只能看到赵贞吉的下巴和一小块侧脸。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脸还是如青年时那般洁净,除去那些细微的皱纹与斑白的须发,恍然间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在学堂求学时的赵孟静。


原本赵贞吉正坐在他的身侧想着借粮的问题,可对方过于直白炙热的视线让他不得不回过了神。他有些脸热地转过头去,小声地开口提醒道:“汝贞?”


“看什么呢?”


浙直总督自以为小心翼翼的打量片刻间便被正主戳破,也不知道是为了掩饰尴尬还是真的身体不适,胡宗宪又开始咳嗽了起来。一时之间赵贞吉也顾不得心悸,连忙凑过身子开始轻轻拍他的后背,希望能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不过胡宗宪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呼吸,他长长地吐了口气,重新把身子靠回椅背。喉咙又开始泛上痒意,他靠在那里眯了眯眼,哑着嗓音说:“孟静。”


“嗯?”赵贞吉下意识地把脑袋凑过去。


“咳……过来一点。”他的声音更低了。


于是赵贞吉半信半疑地起身弯腰,他的胳膊撑在躺椅的扶手上,脊背微微弯了下去。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便不断靠近,近到赵贞吉突然觉得两个人这样不妥的时候,眼前刚刚还有气无力的人却好似那蛰伏后苏醒的野兽,猛然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胡汝贞……”恼怒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剩下的语句便被吞没在了唇齿间。应天巡抚死死地闭着眼,因为紧张他的双唇也闭得很紧。可是胡宗宪的另一只手却伸进他官服的袍袖之中,抓住他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摩挲了起来。他刚想张嘴骂他登徒子,便被对方抓住了破绽狠狠侵略。


一位在室内熟读圣贤书的学士,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半生戎马的总督呢?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分开的时候赵贞吉的舌尖已经开始发麻,嘴唇的颜色也是又红又艳。他一边愤愤地拿出袖中的帕子擦着嘴巴,一边怒视着躺会远处仍然闭目养神的罪魁祸首,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胡宗宪!你……你……”


他气得直呼他的大名,但胡宗宪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孟静,我的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你还……”他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李先生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这厮竟然还若无其事地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多谢孟静这次仗义相助,我想浙江的百姓都会感激赵大人的。”


谭纶回来的时候正和怒气冲冲的赵贞吉打了个照面,可还没等他打个招呼,赵贞吉便踏着急促的步子离开了这里。不明所以的他拿着手中的药方回到屋中,却发现胡宗宪竟然自己泡了壶茶在那里自斟自饮。


“我来吧部堂。”谭纶赶紧把茶壶从他的手里拿了过来,并想重新服他躺下。谁料胡宗宪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忙碌,“准备准备吧,我们今天晚上就启程回浙江。”


谭纶愣住了:“那粮食怎么办?”


胡宗宪:“赵大人答应借给我们了。”


谭纶更惊讶了:“这么快?部堂大人,您是怎么说服赵大人的?”


“这你就不要管了。”胡宗宪竟然还拉下了脸,“赶紧收拾东西,浙江的军务一刻也不能耽误。”


“……是!”










Fin.

【摩金/R】令行禁止

*一款现代au,顶头上司摩羯x新人小白金牛

*送给@凌玲_警告禁飞区 劳斯的饭!


 ①在wb搜索id时冉要好好努力,开了仅粉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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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大明王朝1566/东南二贞】自讨苦吃

*一些孟静反PUA失败的事后文学

*不甜,是淡口



赵贞吉在总督府的床榻上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他眯了眯眼,突然觉得此刻盖在他身上的薄被有千斤之重。六月清晨的阳光已经十分刺眼,在心里跟自己斗争了半晌,他还是选择闭上了眼睛。


本想继续浅眠一会儿,结果甫一闭眼,昨日晚上的种种便浮现在他的脑海。虽然现在的浙直总督应当在参加军事会议,但此时躺在这里动弹不得的应天巡抚早已在心中把他千刀万剐。


闭眼假寐了许久,赵贞吉还是慢慢地转了个身,目光所及之处有两套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枕边:一套是他常穿的灰绿色常服,一套是他那身二品的绯红官袍。显然胡宗宪“贴心”地给他留了两个选择——要么换上常服在这里等他,要么换上官服去总督署找他。


净想美事。


巡抚大人面无表情地抽出那身官袍,自行起身穿戴完毕。这里是胡宗宪的住所,他也没有把自家的下人带来,因此只能对着卧室里的铜镜简单地为自己挽好了发。在确认自己的仪表无虞后,他迈着有些艰涩的步子走出了卧室。



大厅里倒是有两个书办在候着他,低着头走路的赵贞吉竟然一时没有看见他们。当两个人说出那声“赵大人”的时候,赵贞吉才恍然发现还有下人在这里侯着他。


顿时那种被人撞破隐情的感觉便涌上他的心头——即使他与胡宗宪确实不清不楚。但赵贞吉仍然咬了咬牙,羞红着脸低声喝道:“你们退下!”


两个书办愣住了,他们不明白明明是奉了胡部堂的命令留下照顾赵大人,还另外交代如果赵贞吉想出去逛逛的话让他们跟着,但是赵大人好像并不需要他们的样子。


此时此刻赵贞吉真的是羞愤欲死,几十年官场沉浮,他虽早已练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但他还没厚颜无耻到能与身为封疆大吏的挚友一晌贪欢后还能面不改色的面对他府上的下人的。想到这里赵贞吉恼怒地甩了甩官袍宽大的袖子,大步流星地就出了府邸的大门。



于是当赵贞吉怒气冲冲地推开总督署门前试图拦路的书办的时候,胡宗宪才刚刚结束议事坐下休息。结果他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看到了那位了不得的“贵客”走了过来,后面还点头哈腰地跟着两个下人。看见这一幕的浙直总督顿时哽了口气在喉咙,他先是长长地叹息一声,随后便挥挥手让那两个如临大敌的可怜人退下了。


“孟静快坐。”到底是官做久了,胡宗宪那一脸面不改色的表情比起他赵贞吉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昨日才赶到浙江,讨论公事不急在这一时。”


“胡汝贞!”赵贞吉为人处世一向自诩左右逢源,但是看到多年知交这样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真的是忍无可忍,“你也知道我昨日刚刚赶到浙江,那你……嘶……”


“孟静!”胡宗宪的脸色变了,他连忙从书案的一侧绕到赵贞吉近前,他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帮他坐下。赵贞吉有些艰难地喘匀了气,一双平静温润的眼就这么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对不住,孟静。”总督大人终于没有再与他说笑,他欠着身子站在他跟前,距离近到他可以闻到孟静衣服上浅淡的熏香气,“……是我过火了。”


不着痕迹地把视线错开——赵贞吉这人吃软不吃硬,他一直都受不了胡宗宪难得的服软。他抬起手把对方凑过来的身子推开,刚刚那阵猛然袭击他腰背的酸疼已经过去,他又恢复了那般波澜不惊的神色:“无碍。我这次来本就是把筹到的几船军粮给你运来,现在东西到了,我明天就启程回应天。”


“……孟静。”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只是单调地唤着他的名字。


“是我不好,你在杭州多歇几天吧。”有时候胡宗宪也是真的拿他没办法,“军粮还需要核实交接,等我把单子签好字了再交给你带走。”


赵贞吉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是胡宗宪退后服软的信号。按理说他这时候应当承下他这个人情,但他赵贞吉何许人也。自少年时接触心学,他便知晓知行合一的重要性,他虽说不上睚眦必报,但心里的那点不痛快总是想找个出口发泄一通。



“这一路很颠簸。”赵贞吉垂下眼睛。


“我知道。”胡宗宪连忙接道。


“你要了五十船粮食,我给你运来了七十船。”


“我都清楚。”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你身为浙直总督徇私枉法,我要向圣上参你。”


“我……什么?”胡宗宪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赵贞吉双手捧着茶杯吹了口气,尽管在心里已经笑出了声却还能维持严肃的神态:“你为了筹备军粮私自扣押应天巡抚,难道我不该上疏参你?”


“……孟静。”胡宗宪无奈地笑了,他还真不知道赵贞吉竟然会跟他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别闹。”


“好了,公事谈完了。”赵贞吉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既然你让我多休息几天,那这几天急递过来的应天公文就麻烦胡部堂代为处理吧。”



“毕竟昨日晚上部堂可是与我亲口说的,”赵贞吉转过身子,把嘴角得意的笑隐在阳光背后的阴影里,“非常之时,要行非常之事。”




END.



【大明王朝1566/东南二贞】共往

*很塑料的二贞基友情(?)

*甜的,他们很真。




当下人把胡宗宪的拜帖送进来的时候,赵贞吉正用棉布巾仔细擦着自己刚洗好的手。那书办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赵贞吉收拾自己的时候一向不喜旁人打扰,因此书办只能沉默地侯着他。


“什么事?”把布巾在架子上挂好,应天巡抚理了理自己的外袍衣襟,转而从桌案上端起了温度正好的上好龙井轻轻抿了一口。


“回赵大人,胡部堂在前厅候见。”那书办低下头,把拜帖双手奉上。


“汝贞来了?”闻言赵贞吉立刻把手中的杯子放下,陶瓷与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并没有打开那份拜帖来看,只是顺手放进了衣襟内侧收好,便急匆匆地迈着步子往前厅走去。


他倒是前两天就收到了胡宗宪要来拜访他的信,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东南战事吃紧,改稻为桑的重任又全部压在他的肩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抽出时间来见他的。


此时胡宗宪已经在前厅端端正正地坐着,手边还放着书办刚刚给他送上的茶水,清澈的水面上浮着几许碧绿的茶叶——是跟赵贞吉一样的西湖龙井。


“汝贞!”


熟悉的声音从门廊处传来,胡宗宪看到他的挚友步履匆匆地向他走来,他也站起身迎了一礼:“孟静。”


赵贞吉也拱了拱手,两个人也无需有这般虚礼,他在小桌另一侧坐下,余光打量着浙直总督今日的打扮——胡宗宪难得没有穿官服,应天的气候与浙江相比也没有差太多,所以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袍。但是他这些时日因为改稻为桑的国策日夜操劳,这种颜色的衣服还是衬得他没有气色了。


“孟静这些天来可好?”主动问起近况的还是胡宗宪,他看着赵贞吉几十年如一日整洁的发髻与衣衫,深知他爱洁的习惯丝毫没有改变。


“我调任应天巡抚也有一段时日了,汝贞现在才来问我好不好。”赵贞吉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杯壁,直至指尖的温度变得温热才停手,“倒是我应该问问你,最近东南的战事这么紧张,朝廷又在浙江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你今日来找我,应该不仅是为了私事吧。”


身在官场便不可能再有私交,他们对这点都心知肚明。胡宗宪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情深意切:“孟静,你也知道浙江现在是什么情况。倭寇在四处焚掠,浙江这个地方本就是山多田少,如今朝廷要强行改稻为桑,没有农田的百姓就只能活活饿死啊!”


赵贞吉垂下眼睛,他没有办法回应好友急切的目光,只是一只手在身侧攥紧了檀木的扶手,一手把茶杯送到了唇边。


半晌之后,赵贞吉才慢慢地把视线抬起来。应天田产富庶,要给浙江调拨一些粮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任何压力在身。无论是清流还是严党,无不都在死死盯着身为应天巡抚的他,更何况他还是胡宗宪的多年好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上面的人牢牢监视着。


他又想起不久前老师从内阁给他发来的密信,信中说严嵩的倒台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了。徐阶叮嘱他在这个时候仍然不能掉以轻心,不能给其他人留下任何把柄。


可是……


“汝贞……”赵贞吉扯了扯嘴角,他想胡宗宪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他根本不可能背叛他的恩师,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与严家同落,“我都明白,你不要着急,给浙江的粮食……我会尽力。”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他终究没有勇气去承担起这件事。胡宗宪就这么看着他,眼里的光也一点点破灭下去。


于是他也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孟静想独善其身的想法并没有错,是他唐突了。



“没想到孟静的府上也备着这上好的龙井。”胡宗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掀开茶杯的杯盖,终于端起了这杯一口未动的茶,“我在杭州都不一定能经常喝得到,原来是都送到孟静这里了啊。”


他故作轻松的语气让赵贞吉的心情愈发沉重了,可他面上只能维持着那勉强的笑容,尽力把自己的愧疚掩藏起来:“少来了。你就住在西湖边上,哪能连西湖的茶叶都喝不到。”


——可我们相交二十年,我不也是连区区的几船粮食都借不到吗?


胡宗宪当然不会把这句心里话说出来,入口的茶叶本该有着清甜的余韵,可他除了苦涩什么都尝不出。赵贞吉接替了下人的活计,亲手拿来茶壶把他的茶水续满。胡宗宪看着一点点沉底的茶叶,觉得他来时那满腔的希望也沉寂下去了。


“汝贞,你应当明白,所谓改稻为桑的国策本就是小阁老他们为了弥补国库亏空而想出的一条馊主意。”犹豫了许久,赵贞吉还是选择对好友说出他的肺腑之言——尽管他知道胡宗宪根本不会听,“应天的粮食足够多,我也不是不想借给你,只是……”


“只是小阁老和徐阁老他们不让你借。”胡宗宪的声音更沉了。


“……是的。”说到这里赵贞吉的语气又急促起来,“汝贞,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身为朋友我有劝告你的义务,严嵩是你的恩师不假,可是他们这些年做的事已经算得上丧尽天良了!你是公忠体国的臣子,可他们又有谁为你考虑过呢?”


胡宗宪又沉默了——赵贞吉的话一字一句都在敲打他,他一直避之不谈的事情如今被撕开了放在明面上。他不愿面对,可残酷的事实就在这里,而他也没有时间了。


这些话他并不陌生,赵贞吉说过,谭纶说过,李时珍也说过。他本该一条路走到黑,可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悲戚的挚友,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些决绝的话来了。


“孟静。”他说。


“我只给了手下人十天的时间,最迟后天我就要启程回去了。”


“嗯……?”赵贞吉微微地睁大了眼,一时竟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陪我去走走吧。”胡宗宪站起身来,很自然地拉住赵贞吉藏在宽大袍袖里的手,把他攥紧的手掌一点点掰开,“我还没有来过应天呢,你带我四处看看好不好?”


“好。”赵贞吉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没有挣开对方牵着他的手,只是跟他并肩向着府邸的大门走去。



“孟静,再与我讲讲心学吧。我这些年也时常拿些书来看,可总觉得没有你讲的好。”


“我当年热衷的时候你不愿听,如今倒想起我来了?”


“我一直都在想你。”




END.






【大明王朝1566/东南二贞】前尘如梦

*还是老套的前世今生,纯纯流水账

*二贞的日常唠嗑,是糖

*ooc到天际,巨雷无比,轻喷



这是一个潮湿又昏暗的囚笼。


诏狱的长廊狭窄纵深,走在前方的两个太监手里举着两个火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身披红袍的内阁大员踩着脚下湿滑的青苔,一步一步走向那长廊深处的尽头。


那两个值守的太监把火把在墙壁的凹槽中放好,向那位阁员行了个礼便无声的离开。这片牢房专门用来关押朝中重臣,可如今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的人早就清瘦的脱了样。他一向爱洁,平素跟下属同僚讨论公事时都要仔细地净面洗手,整理衣冠。而此时他的手指死死抓住牢房那布满铁锈的栏杆,温润的声音也变得干涩:“……汝贞。”


原本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人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身鲜红的知交,嘴角也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孟静。”


赵贞吉的心更酸了。



两个人相识这么多年,从学生时代起,他们一起从地方官员做到封疆大吏,他几时也没见过胡宗宪这般憔悴的样子。湿黏的铁栏杆满是难闻的铁锈味,但他也顾及不了这许多:“汝贞……我已经,同徐阁老说过了。严党虽倒,但你是公忠体国之人,想必圣上……”一定会赦免你的。


后面的话,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呢?这朝廷官场的水是如此的深,当年他自诩熟读心学,也曾一腔热血地踏进官场想干出一番事业,可最终却也淹没在了无边无际的浊流里。他与胡宗宪是挚友,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像他那般咬牙抵住无数的压力只为他治下的那一方百姓。可如今胡宗宪的后台倒了,因为他一意孤行,因为他拙于谋身,他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然后赵贞吉听到一阵铁链碰撞的响声——是胡宗宪站了起来。


他一身囚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步一步地朝着他光鲜亮丽的挚友走去。这短短的几步路他走了很久,好像要走完他们这相交的二十年。


胡宗宪隔着栏杆凝视着赵贞吉的脸,慢慢地把手放到他攥得死紧的手掌上。掌心有一块硬物硌着他,他知道这是他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多谢了。”


他比谁都知道自己的归宿。



他的恩师一家倒台,而他的朋友却借此机会升列台阁,但胡宗宪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平的情绪。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那依照他的性格必然是要一条路走到黑的。在这无边无际的牢狱之中,赵贞吉还能念在他们过往的情分上过来宽慰他,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赵贞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胡宗宪却截住了他的话头:“孟静,你回去吧。”


“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圣上如天之仁,毕竟君臣一场,我应当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好。”赵贞吉垂下视线,他看着他们的手一点点分开,而他绯红的官袍像是浸透了血——然后他看着胡宗宪转过身子,又回到他刚开始的地方坐下休息了。


——下次再说吧。


他踏出诏狱大门的时候还在想——等他和徐阶写好为胡宗宪辩白的奏疏,他再带些东西来看他。


可他最后看到的,只是染了血的那一方明黄色的圣旨。


他再没能见到那个亲手结果了自己生命的胡汝贞。



……



这是他这个星期第三次从梦中惊醒了。


空调外机仍然在尽职尽责地发出“嗡嗡”的响声,可他背脊处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有些艰难地把脸转向床头的钟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钟。


默默地在心里掐算了下时间,他还是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大洋彼岸,胡宗宪刚刚结束了分公司的会议,他刚刚坐上回酒店的车,便接到了赵贞吉的电话。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国内还是凌晨,他不敢耽搁,接通电话以后就急切地询问出声:“孟静?”


“你怎么了?怎么还没休息?”


熟悉关切的语气让赵贞吉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揪住薄被的一角,语气如平常一般浅淡温和:“没什么,只是刚刚做了个梦。你还在忙吗?”


听他的语调确实与平常无二,确定赵贞吉没有什么急事后,胡宗宪这才放下心来:“刚刚散会,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嗯。”赵贞吉应了一声,刚刚他打这通电话只是头脑一热,现在冷静下来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莫名的,他现在就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否安好。



“做噩梦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胡宗宪很清楚赵贞吉不是因为简单的一个梦就特地打个电话找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梦与他有关,可他还不能问的那么直白。


“嗯?”赵贞吉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沉吟了一会儿,转而轻轻笑了两声,“没什么……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关于你的。”


“关于我?”车子在酒店大门口停下,胡宗宪推开车门下了车,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等电梯下来,“那我回去可要好好听你讲一讲。”


闻言,半靠在床上的人又重新躺了下来,他的声音还带着未醒的鼻音:“等你回来我就忘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梯在顶楼停下,胡宗宪刷卡进了门,他单手解了领带和外套纽扣后在桌子前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那个小巧的锦盒:“明天的飞机。”


“这么快?”睡意又开始涌了上来,赵贞吉眯了眯眼,有些惊讶于他这次出差的速度。


“是。”把那个小玩意儿放进口袋,今天他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你都梦到我了,我能不快点回去吗?”


“少来这一套。”油嘴滑舌。


“我先睡了,白天总公司也有一场会呢。”说了这一会儿赵贞吉便开始犯困,两个人一把年纪了还跨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煲电话粥,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好,你快睡吧。”胡宗宪顿了顿,他摩挲着手里他精挑细选的许久的戒指,忽然出声问道,“孟静,你喜欢红宝石吗?”


“红宝石……?”赵贞吉皱了皱眉——他真的太困了,“还好吧,你不许再买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知道没有?”


“不是乱七八糟——孟静?”


回答他的只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说睡就睡。


他好笑地挂了电话,转而从手机上订了明天一早回国内的机票。他开始想象赵贞吉看见这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时候的表情,应当是又惊又喜。


嘴上这么说,最后不还是把他送的东西都仔仔细细地收藏了起来。


胡宗宪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END.




【海王/现pa】大学AU(2)

*一些辣鸡后续

*坛子里依然是媒人




接到谭纶电话的时候,海瑞刚刚结束一天的志愿者工作。


九月份的天气还带着夏日的余热,当他擦着额头上的汗走进学校门口的那家学生餐厅时,谭纶正和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男生聊的开心。


他擦汗的动作就这么停住了。


坐在那里和谭纶说笑的人他并不陌生,正是他早晨帮忙的小学弟。黄昏的太阳仍然热烈,一瞬间忽然竟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也许是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样子太显眼,以至于没有往这边看的谭纶都注意到了这边。于是他赶忙站了起来朝他招手示意。


这个时候王用汲也转过了脸,看着不远处那个逆光走来的人正是早晨帮他搬行李的那个学长,一时间又激动又惊喜,主动从旁边没人的桌子旁拉了一个椅子过来,顺便朗声打了一句招呼:“学长好!”


“你们认识?”谭纶替海瑞倒上了一杯水,倒是惊讶他们两个的相识。


然后王用汲就简单地把早晨的事说了一遍,谭纶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海瑞只是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抿着水,反常的一句话都没说。


听完以后谭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海瑞手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创可贴,端着茶杯遮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没想到刚峰兄还有这么脆弱的一天。”


“今天这单你结。”海瑞把手里的杯子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玻璃和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谭纶当然知道这是玩笑话,于是他把手边的菜单递给他,自己则继续跟王用汲继续刚才的话题。


“子理不是已经毕业了吗?”但显然王用汲对刚刚他管海瑞叫哥的事更感兴趣。


“嗯,他比我大半年。”说这话的时候谭纶不忘瞥了一眼海瑞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应后才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们同岁,刚峰兄高三那年因为他妈妈生病所以休学了。他家庭条件不好,父亲又去世的早,所以家里的担子都在他身上。”


“啊……”难怪他的手上有那么多伤痕,原来是因为做了这么多的苦活累活。


想到这里,王用汲的心里便漫上了酸涩。



王用汲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一时三个人之间只有海瑞翻动菜单的声音,没过多久海瑞便把那几张纸交给了服务员。


“这么看我做什么?”海瑞见王用汲又露出了早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王用汲刚想说些什么,一阵手机铃声便打断了他的话。


“喂……”是谭纶的手机,他听了没两句话就变了脸色。他递给两个好友一个抱歉的眼神,拉开椅子便走了出去。


“应该是家里有事找他。”海瑞见他脸上那种忧思的神情加重,便提起一边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不用太担心,他能处理好。”


“嗯。”王用汲抿着嘴角笑了笑,然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是海瑞在给他倒水,他有些诚惶诚恐地接过杯子,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哪里触动了他的心弦,“谢谢学长。”


听到他这么客气的道谢,海瑞的手竟然顿了顿,转而用轻松一些的语气说道:“谭纶是我在老家时候的邻居,也是高中同学,他家的情况我也了解。既然你们也是朋友,那你我之间也不用如此生疏。”


末了,他不忘笑着补充一句:“润莲。”



大概是刚刚谭纶喊他的时候被听到了。王用汲红着脸笑了笑,也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没那么生硬了。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给起的小字,从小到大也有不少亲戚朋友叫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海瑞嘴里说出来就让他莫名觉得心动。


他们没有点酒,于是他便以茶代酒敬了这位学长一杯:“那就多谢刚峰兄一早的‘仗义相助’了。”


海瑞坦然地和他碰了杯。就在他们聊天的片刻,他点的菜也逐渐上齐。色味俱全的菜肴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两个人隔着桌子对望,所见也尽是一片温暖的轮廓。





TBC.

(会有人发现那一丝丝露骨的前世今生的暗示吗……?)

如图


不只在我心里

它本就是第一